窗外

避讳诸法

中国古人讲究避讳,遇到君王或尊长的名字,要回避以示尊敬。《礼记》中有“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家而问讳”之说,意思是到一个地方先要问清楚该地的禁忌,到一个国家先问清楚其国的习俗,到一户人家先问清楚人家的名讳,这样就不会一不小心犯了人家的忌讳,而失礼了。可见避讳这事,在中国已经几千年了。就像哈利波特和他的小伙伴们,对伏地魔不敢直呼其名,而要称之为you know who一样,古人对君王和尊长不但不能直呼其名,而且要想方设法回避用其名中之字,否则可能会犯下不敬之罪。唐朝有个诗人李贺,他父亲的名字叫“晋肃”。李贺要考进士,有人就说,李贺应该避他父亲的名讳,不能考进士。这说法惹恼了韩愈,他专门做了篇《讳辩》,来批驳这些人。但在这篇文章里,韩愈也不敢说不需要避讳,而只是辩解说,李贺考进士,并不触犯“二名律”和“嫌名律”,“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可见避讳这件事对古人来说,还是兹事体大的。

为了避免犯罪,古人想出各种方法来避讳,比如最常见的方法就有,改字,空字和缺笔等。

改字法,就是遇到要避的字时,用另一个字代替。陆游在他的书里讲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叫田登的人去当州官,命令他的下属要避他的讳,否则就要责罚。于是该州为了避讳,就将灯(与登同音)这个字,用火字代替。到了上元节放灯的日子,州吏贴出告示说,“本州照例放火三日”。这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故,就是用改字法避讳,闹出来的。

讳不只是人要避,动物也要避;不只是普通人要避,神仙也要避。野鸡这种动物,原来不叫野鸡的,人家原名是雉。只是汉代为了避吕后的讳,才改叫了野鸡,这比人家原来的名字听着土多了有没有。据说嫦娥原名叫做姮娥,为了避汉文帝刘恒的讳,才改名叫嫦娥的。这都属于用改字法避讳。

空字法,就是遇到要避的字时,不写这个字,而是空一格,画个方框或是注个讳字。比如唐初的徐懋功,本名叫徐世勣。唐高祖李渊赐他姓李,于是改名李世勣。到了唐太宗时,为了避李世民的讳,将世字去掉,改叫李勣。当皇帝的这么搞到是玩的开心,可你们有计算过徐懋功他爸爸的心理阴影面积吗?

最牛的空字避讳,大概要数观音菩萨了。传说观音菩萨法力无边,之前一直被尊称为观世音菩萨,到了唐太宗时,为了避讳,只得把世字去掉,改名叫观音菩萨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缺笔法,是将要避的字的笔画去掉一两笔,变成另外一个字,一般是去掉最后一笔。《康熙字典》里,就将康熙的名字,玄烨,个去掉了最后一笔的点和竖,变成了键盘上敲不出来的两个字。

想起避讳这件事,是因为最近我的两个答案,因为避讳不当,一个被删除,一个被政治敏感了。

中国在清朝之后,理论上就不再需要避讳了。可现实中,由于无法言说的原因,中国人还是需要不断地避讳的。实际上,我答题的时候就已经用改字法避讳了,比如使用庙号和英文来取代原来的字,可看起来改字法并好使。由于输入法的限制,缺笔法根本没法用。看起来唯一有效的方法,是空字法,即要么用方框(比如这个答案),要么彻底删除或避免提到那些讳字。

随着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中国人要避的讳字也会越来越多,避讳的方法也需要与时俱进才行啊。

[1]同步发在知乎专栏

你好,2017

2016年就这么过去了。

回顾这一年,似乎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在忙忙碌碌和似乎总也做不完的项目中度过。收获也有一些,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大书特书的必要。年初的new year resolution完成的七七八八,其中最重要的减肥目标,没能达成。这一年的体重状态,是不断的起伏。年初开始减,到6月去了趟台湾,被台湾的美食给打回了原型。下半年接着减,结果因为年底去澳洲旅行,又半途而废了。减肥这件事,看来是会继续留在2017年的new year resolution里了。除了坚持,谁知道旅行中有什么好方法控制体重?

进入2017年,我希望自己能将下面几件事情坚持做好做下去:

  • 跑步。从10月重新开始跑之后,目前坚持的不错。
  • 阅读。过去的一年里,我似乎只看完了两本书,其他时间都花在了网络上。2017年先定个小目标,希望自己能每月读完一本书。
  • 分享。“我的知乎2016”显示,我有200多天登录了知乎,不过只写了3个答案,Blog的更新频率也不高。只能自嘲,闲逛也是一种成就。其实我的草稿箱里,到是躺着许多未完成的答案,皆是因为懒,而没有完成的。希望在2017年里,能坚持分享和写作。
  • 增强执行力。程序员界有句名言,”Talk is cheap, show me the code.” 过去的一年中,我也遇到了许多好的不好的idea,但由于执行力不够,都没能实现出来。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够改善。其实,如果把这里列的事情做好了,执行力说不定就改善了呢。

你好,2017!

[1]: 题图来自 Unsplash, Annie Spratt

这个疯狂的世界

特朗普刚刚当选了美国总统。

直到今天早上计票开始,所有专业民调,主流媒体和政治专家的预测,都是希拉里当选,只是赢多赢少的问题。舆论甚至认为,希拉里必须大胜,因为赢得不够多的话,特朗普有可能不会接受失败。

可是刚刚的竞选结果,真是跌破所有专家和舆论的眼镜。特朗普不但赢了,而且是大胜。希拉里阵营本来还要争取重新计票,等到明天才看结果的,没想到特朗普赢的太多,只好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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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希拉里的背后,是华盛顿的政治精英,主流媒体和华尔街财团,而特朗普几乎就是个one man army,一个人在战斗。他没有获得美国政治精英的支持,没有主流媒体的背书,更没有希拉里的筹款能力。阿桑奇也说,这些势力不支持特朗普,他应该没什么机会的。到底是什么,让他赢得了这场选举?有人说,特朗普当选是白人至上主义复辟;是人民寻求改变饥不择食。也有人说,是美国民主伟大的纠错能力起效,腐败的政治精英要被扫荡了。是这样吗?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本届大选,只能在疯子和骗子中间选一个状况,至少说明了民主的某种不足。

特朗普的当选,至少使得新加坡的位置,颇为尴尬。李显龙在Facebook上的一段贴文,足以说明新加坡的心情。

It has been a contentious, ugly election season, that has exposed a bitter divide in the American people. Many will celebrate this result, while others will understandably be surprised and disappointed. But like the Brexit referendum in June, Mr Trump’s victory is part of a broader pattern in developed countries – reflecting a deep frustration with the way things are, and a strong wish to reassert a sense of identity, and somehow to change the status quo.

前一段时间,李显龙高调访美,为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背书,呼吁各方遵守南海仲裁,以及呼吁美国国会通过TPP。这些举动不惜得罪中国,我想新加坡那时可能料定,希拉里会当选,美国的政策会延续。现在的结果,新加坡必然会surprised and disappointed。共和党控制参众两院,特朗普上台,TPP自不必说,已经game over了。亚太再平衡的政策是否会延续,也成问题。前两天有报道指,特朗普把新加坡也列为偷走美国人工作的国家之一,俨然和中国是一伙的。这就尴尬了,中国认为新加坡和美国是一伙的,特朗普认为新加坡和中国是一伙的,新加坡这下里外不是人,如何在这个两个大国间,最大化自己的利益呢?

特朗普当总统的美国和世界,到底会是什么样,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拭目以待吧。